·苏辰 编译·
K.D.兰(K.D.Lang)是来自的加拿大著名乡村歌手,1992年在《真诚》(Ingenue)专辑中,成功地将乡村音乐风格和三十年代的爵士风巧妙地融合一起,获得格拉美最佳女歌手奖。她在当年自我亮相,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公开同性恋身份的女歌手,并在随后发行《所有随你吃饱》和《烟雾》(Drag,英文中亦指"异装”),都受到好评。1994年,K.D.兰与一向支持同性恋的名模辛迪·克劳馥同上《大都市》封面,在照片中克劳馥为兰刮胡。当一名男记者问及兰当时对克劳馥有何感想时,兰巧妙地答道:"和你所想的一模一样。”
以下为K.D.兰于1992年接受美国同性恋杂志《亮相》时的部分谈话记录。
记者:你对自己的性倾向怎么看呢?
兰:我想这是我如何适应社会,即如何感觉舒适、如何寻找自信的一种自然的反应。如果非让我穿高跟鞋和女儿妆,我恐怕就要得精神病了。
记者:人们总是说你的演唱会吸引很多女性,你对此觉得厌倦吗?
兰:我能说什么呢?我觉得我给她们带来一些她们缺少的东西:一种很强的个人榜样,一种更趋向于女性内心世界的东西。从来没有人问:"在橄榄球比赛上,为什么百分之九十都是男的?”女性经常容易被觉察有某种束缚,我想这便是一个例子。我是说,即便她们是同性恋又怎么样呢?看我的演唱会的也有许多异性恋者。我主张男女平等。我不在乎她们是否是同性恋。即时有男的来看我的演唱会我也不在乎。音乐是没有界限的。但妇女必须要意识到我们是不同的,我们必须想办法从内心里意识到我们的不同点。
记者:有哪些重要的不同点呢?
兰:我们可以从生理结构的角度上看,性高潮的表现不同:男子似乎很注重局部的快感,注重外在的表现;而女子则更内在,注重全面的包含。女子更倾向于生育和整个过程。男性和女性所起的作用是竭然不同的。这本身是好事,因为它是自然的。但同时我觉得女性和男性有着不同的精神状态。我们有共同的情感,但社会结构往往取决于男子。几乎总是如此。连月经棉塞都是男人做的。
记者:那么在政治方面呢?
兰:很多人说艾滋病是上帝惩罚同性恋的一种方式。这种说法非常令人反感。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女同性恋就成了天使了。
记者:我觉得你在舞台上对你性倾向的表露恰到好处。比如那天晚上你拿媒体对你性倾向的猜测开玩笑。
兰:的确是这样。谈论性倾向是很不容易的。我不想太公开了。
记者:为什么呢?
兰:因为那不是我的性格。我不觉得自己的性取向带有任何政治色彩。很抱歉,也许有人觉得失望,但我的确是这样。我认为做为个人,我们都会有时觉得受到歧视,而且我认为应该有人出头争取我们的权力。但我对此没有兴趣。我可能感到那是我的生活和性倾向的一部份,但是它不是;它绝对不是我的事业。但我也从来不否认自己的性倾向。演艺界的很多人都否认的。
记者:我看你的危险是,有一天你可能会觉得你不必再回避任何人,对自己说:"我还是亮相吧。然后再继续我艺术家的生活。”
兰:我认为这一天已经来了。
记者:是吗?
兰:我不想让它成为一件大事。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有一天我会突然对自己说:"好了,够了。”实际上每个人都知道。喜欢我的人是在喜欢我的音乐。我希望这种状况保持下去。我得说点别的。我不想在同性恋文化中说错了话,因为人们对于如何赢得理解和如何过正常的生活有着很多不同的观点。我们自己也在争论不休。我也挣扎在问题和答案之中。我不愿向媒体亮相,从而伤害了我母亲。但同时我也不愿伤害我的文化。真是进退两难。
记者:但你母亲肯定知道你是同性恋。
兰:是的,她知道。十三年前我就告诉她了。
记者:你母亲是否跟你说过:"别,别跟我讲这些……”
兰:是的。
记者:你的成功肯定会让你母亲更容易接受你。
兰:成功帮我减轻了很多由指责带来的压力,这一点是肯定的。
记者:你母亲肯定为你的成功感到骄傲。
兰:是的,她的确为我感到骄傲。我想她是为我的个性和勇气而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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